宋朝的脊樑_第573章 陸遊帶人北走(1)
歷經水患艱險,陸遊終於回到了山陸氏祖宅。踏悉的大門,見到母親唐氏那一刻,連日來的奔波勞苦、目睹災的沉鬱,彷彿都得到了藉。唐氏摟着明顯清瘦黝黑了幾分的兒子,未語淚先流,既是為他平安歸來的欣喜,也是為兒子高中探花、耀門楣的驕傲,更有對他連日辛苦的心疼。
稍作休整,陸遊首要之事,便是沐浴更,在母親主持下,於陸家祠堂舉行了莊重的祭祖儀式。
香煙裊裊,燭火通明。祠堂,陸氏列祖列宗的牌位肅穆排列。陸遊着嶄新的進士公服,頭戴三梁冠(探花及第者禮冠),在贊禮的唱喏聲中,恭敬上香,跪拜,誦讀祭文。祭文是他親手所寫,真意切,稟告先祖自己金榜題名、高中一甲第三的喜訊,謝祖宗蔭庇,也立誓必將克紹箕裘,清廉為,忠君民,不負陸氏門風。
母親唐氏在一旁默默垂淚,心中滿是欣。夫君陸宰在京為,獨子才,家門有繼,對於一個母親而言,再沒有比這更滿足的了。族中長輩、近支親戚亦來觀禮道賀,祠堂外,一派喜慶肅穆。
祭祖完畢,便是酬謝鄉里。陸家開宴三日,款待前來道賀的親朋故舊、鄉紳耆老,乃至尋常鄰里。流水席擺開,雖因水患之故,食材不算極盡盛,但意殷殷。陸遊雖不喜應酬,但此時亦打起神,周旋其間,執禮甚恭,毫無新貴驕矜之氣,贏得一片“謙恭知禮,不忘本”的讚譽。
家中諸事稍定,陸遊的心便全系在了唐家。此時,他派去疏通道路、接應唐家母的人手也傳回好消息:大水稍退,道路已勉強可行,唐夫人與唐婉小姐已從被困的村落移至唐家在會稽縣城的別院暫住。
陸遊立刻備了厚禮,親自前往會稽。
唐家別院中,唐夫人見到未來婿,自是歡喜不盡。看着眼前這位風神俊朗、舉止有度,且已是天子門生、探花郎的佳婿,心中最後一因水患阻隔、婚事延遲而產生的焦慮也煙消雲散,連連道好。
而屏風之後,唐婉早已得知陸遊到來。聽着前廳傳來那悉又因多日不見而更顯清朗的言語聲,心如鹿撞,面飛霞,手中帕子絞了又絞,既想立刻見到心上人,又礙於閨訓禮法,不敢擅。直到母親喚出來見禮,才在侍的陪同下,蓮步輕移,轉出屏風。
盈盈一拜間,眼波微抬,與陸遊的目對上。只見他雖清減了些,卻更添沉穩氣度,此刻着自己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喜與溫。唐婉心頭一甜,慌忙垂下眼帘,耳卻已紅。
唐夫人將兒態看在眼裡,心中暗笑,也不點破。雙方敘了寒溫,唐夫人主提及:“游哥兒高中探花,實乃天大的喜事。如今水患稍平,道路可行,你們的婚事再不宜耽擱。你父親信中之意,是讓我們娘倆隨你一同進京,在京中完婚,更為妥當。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陸遊忙起揖道:“伯母所言,正合小侄之意。家父在京中已一切安排妥當。只待伯母與婉兒妹妹收拾妥當,擇日便可啟程。小侄已託人雇好了穩妥的船隻,一應路上用度,皆已備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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